潮湿
前天晚上下楼去买吃的时候
在三楼的窗子那里站了一会儿
从窗子口望出去
下面是被水漫浸的水泥地面和矮旧的花坛
不甚般配的衬托着一排修剪的方方正正的冬青树
雨打湿了视线
对面的窗子乌黑一片，零星有亮点光照出来，也被距离吞没了
阳台上隐约站了一两个人，也是不发出一点声响的立在栏杆旁，连目光都不曾摇动一下
四下里八方十面都是车声人声风扇声
又好像荒无人烟一场清冷
雨声被自己的呼吸陪衬着放大
无孔不入的钻进脑子里来，刷的意识混沌
这风景也许我见过，只是不曾留心
也许两年来真的也没在这一个窗口停留那许久，站住了也不是大雨的黄昏
只是日后再见这逼仄的傍晚
怕是不容易了
一个窗口一个风景，每每都觉得熟悉良久亲近不过的
下一个瞬间转个弯就看不到了
某一天回来摸到当初这一季青春
手上也长满了时间抚过的痕
一个人拖拖拉拉把行李从五楼上搬下来，搬得手臂上都是蛇皮袋子划出的口子
被汗水打湿绵绵密密的刺痛
沉重，是因为我们总是想要拖着过去离开
却又不得不放手
让它们如花一般留在尘封的一片黯淡
我当然搬不掉所有的东西，有无心掉落的，有故意舍弃的
杂乱的隐藏在那个房间的某些角落
一回眼就此别过
我看不见这房间未来的样子
只这一刹那如电光石火映像相得留在眼底
于是它们和这一年岁为伍
永沉河底
回不回头都是走过去了，走过去也只在那一个当下
下一个照面再亲厚长久，也只算重游
徜徉着告别，告别的是死物，也是活魂
终归这个时代，在潮湿的大雨里面渐渐融化了
那个晚上，我在大雨里面站了一会儿
雨水敲击到身上
像某种柔软的节奏
一点都不冰冷，轻轻的，安宁的
站在雨中
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一棵树
每一个毛孔都闻得见黄昏晦暗的水汽
从烫渐渐凉
这一岁无邪花
流火未过就飘落下
南方的夏总是潮湿又充满声色
飘忽的远走
沙哑着挥发
紧锣密鼓喑哑
一整年的大喜大悲都在这一季挥洒完毕
愿余味缓和
钟声平静
我走过我走不过
过不过
都有一个结果
牛X！
呵呵，，，，